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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秦論 漢 賈誼 詳細資料

【作者小傳】賈誼(前200168),洛陽人,西漢初期著名的辭賦家、政論家,年輕時有才名,二十多歲即被漢文帝召為博士,不久升任大中大夫。由於他在朝廷上力主革除政治弊端,觸犯了當時權貴們的利益,遂被貶為長沙王太傅。四年後,又被召為梁懷王太傅。懷王墜馬身亡,賈誼自慚失職,鬱鬱而死。賈誼在政治上主張削弱藩王的勢力,加強中央政府的權力;對外主張以全力抗擊匈奴,對內主張發展農業,增強國力。他的政論文如《論積貯疏》、《治安策》、《過秦論》等,分析形勢,切中時弊,有深刻獨到的見解,被魯迅評為“西漢鴻文”,“疏直激切,盡所欲言”(《漢文學史綱要》)。他的辭賦也很有名,以《鵬鳥賦》、《吊屈原賦》為代表。後人輯其文為《賈長沙集》。又著有《新書》十卷。

 

 


【題 解】《過秦論》在《史記》中為一篇,載于《秦始皇本紀》之後,《陳涉世家》後又引第一大段。《文選》則分為上中下三篇,三篇實為一篇,分別評論始皇、二世、子嬰三代的過失,總結秦亡的教訓。這裏選錄的是上篇。文章不僅總結了秦亡的教訓,而且也肯定了秦亡之前的成就。賈誼認為,秦之過,在於“仁義不施”,不知“攻守之勢異”。賈誼寫作此文,目的在於為漢文帝提供政治上的鑒戒。文章使用了前後對照的手法,鋪陳排比,有一泄千里之勢。在中國散文史上,《過秦論》首創了“史論”這一體裁,對漢以後的散文創作產生了重要影響。由於作者偏于注重文章豪邁的氣勢,文中列舉的論據與史實有出入的地方。

 

 


 

太過執著的才子---賈誼

 

 

 

賈誼是西漢前期傑出的政治家、思想家和文學家。他少年得志,才華橫溢。後遭猜忌排斥,抑鬱而死。

 

    一、洛陽少年,才氣橫溢

 

 

賈誼從小精通詩書,18歲時就寫得一手好文章,在洛陽一帶很有名,被以愛才著稱的河南郡守吳公賞識,招為弟子。後吳公上調,賈誼也被吳公推薦做了博士。在陳述秦滅亡的原因時,賈誼發表了著名的《過秦論》,指出秦滅亡的原因是“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”,震動滿朝文武。賈誼留給後世的名篇還有《吊屈原賦》、《鵬鳥賦》、《治安策》等,均是才氣橫溢很有見識的名篇。

 

 

二、少年得志,鋒芒畢露

 

 

賈誼21歲就當上了博士,深得漢文帝賞識,一年後又被提升為太中大夫,和許多悲劇性人物一樣,鋒芒畢露,難免引起某些人的嫉妒,埋下了隱患。

 

 

另外,賈誼雖才高,但不懂人情世故。不知權衡輕重,從統治者及權貴的利益出發。他迫不及待的提出許多改革措施,文帝不但沒有採納,反而覺得他書生氣,華而不實。

 

 

後來賈誼建議為了強化皇上的權利,讓列侯離開京城,回到他們的封地去,結果得罪了列侯,招致後禍。

 

 

三、人緣不佳,遭人誹謗

 

 

前面說過,賈誼年紀輕輕就得皇帝賞識,招致小人的嫉妒,又大力提倡改革,得罪權貴,結果上下左右均在文帝面前誹謗他,久而久之,文帝也覺得他人緣不佳,就把他調出京。後雖重召回長安,但仍沒有再重用。致使賈誼沒能施展他的政治抱負。

 

 

四、鬱鬱寡歡,英年早逝

 

 

賈誼被調離京後,深感委屈,慨歎人心險惡,哀傷自棹,一蹶不振。《吊屈原賦》、與《鵬鳥賦》傳入京都後,文帝雖讚賞其文采,但又覺得賈誼氣量小,言過其實,更覺得此人不堪重用。

 

 

後來賈誼作了梁懷王劉揖的太傅,梁懷王不慎墜馬身亡。賈誼本無責任,但他害怕文帝追究,又追悔自己疏忽,沒盡太傅的責任。從此更加鬱鬱寡歡,哭泣不已。一年後竟傷感過度而死,時年33歲。

 

 

歷史教訓:

 

 

賈誼同歷史上許多不得志文人一樣,不知世事險惡。漢文帝也算是一代 君了,賈誼尚不能為他所用,可見他太不通世故。具體表現為過分顯露才華,招無德者嫉妒;不考慮他人利益,銳意改革,得罪了權貴。另外,賈誼一旦失寵,只會哀傷自悼,一蹶不振,這就更令君王反感。沒能及時調整自己去適應現實。

 

 


 

峻拔鋒利,語警詞工——談賈誼的《過秦論》

 

 

 

賈誼是西漢時期傑出的辭賦家和政論家。他的賦寫得雲蒸雨降、迴腸盪氣,以《鵬鳥賦》《吊屈原賦》最負盛名;他的政論寫得峻拔鋒利、語警詞工,以《論積貯疏》《陳政事疏》為世所重。《過秦論》則兼及辭賦的文采輝耀、語勢騰縱和政論的見解精闢、雄辯有力,以汪洋恣肆之文表拯世救民之意,成為別具一格的辭賦家的政論。

 

 

《過秦論》如題目所示,旨在講論秦王朝的過失,揭示秦至二世而亡的原因。作者充分發揮賦體“鋪采摛文”的特長,不徑言秦之過而先以奔放之言曆舉秦之功,不直言秦之衰而先以豪邁之語詳述秦之興,不先寫秦之亡而先以昂揚之筆書秦之盛,猶如長河入海直奔尾閭之窟。作者在縱筆潑墨繪足龍騰雲卷之態後予以點睛:“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”。辭賦的藝術手段,使得文勢充暢,波瀾層迭,議論風發,題旨軒昂,使人不僅理性上可以得到啟迪,感情上也能夠得到震動。

 

 

《過秦論》由兩大部分組成:一為敘史事,一為發議論。敘史是議論的依據,議論是敘事的昇華。敘述史實,以時序為經,以事蹟為緯。先敘秦孝公時的“興”,繼而寫“孝公既沒,惠文、武、昭襄”時和“延及孝文王、莊襄王”時的“強”,接著寫“及至始皇”時的“盛”,最後寫“始皇既沒”,陳涉首難,使秦終至敗亡。作者概括了秦“百有餘年”由興而亡的全過程,即從“攻”勢轉為“守”勢兩大階段。議論時,以陳涉與強大的秦王朝比,與山東六國比,是非立分,結論自出。這樣由事見意,由史出論,便於作者按辭賦的寫作規律,施展才華,馳騁筆墨。

 

 

《漢書·藝文志》分賦為四大派,將賈誼歸屬“屈原派”,也就是說賈誼承續了《楚辭》的餘緒,且有新的創造,所以揚雄說:“如孔氏之門用賦也,則賈誼升堂,相如入室矣。”因而賈誼以其辭賦手段寫政論,即用其所長,棄其所短,確為劉勰所說的:“麗詞雅義,符采相勝,如組織之品朱紫,畫繪之著玄黃。文雖新而有質,色雖糅而有本,此立賦之大體也。”而沒有墮入“繁華損枝,膏腴害骨”的泥淖。《過秦論》極盡鋪陳誇張之能事,使得文勢滔滔,有一唱三歎之概。

 

 

極化對比,氣魄恢宏。辭賦慣用誇張的手法敘事狀物,《過秦論》寫秦由興而盛的“攻勢”,將攻和被攻的雙方向兩極強化,極言被攻物件的力強勢盛,極言進攻方面的力弱勢孤,結果卻易攻輕取,對比之下顯得氣魄很大,且更能說明問題。秦孝公時,“君臣固守以窺周室”,一個“窺”字,透出了秦伺機而動的野心,寫出了他偏居一隅的地位,也暗示了周天子地廣人眾、位高權重的形勢。雙方力量懸殊,而“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”。西河之外大片土地,只是“拱手”便得,極言取之甚易,如反掌之勞,似吹灰之力。這反而突顯了秦的兵力雄厚,惠文王、武王、昭襄王時,“九國之師”“嘗以十倍之地,百萬之師,叩關而攻秦”,兵多將廣,聲威烜赫,攻勢淩厲,結果“秦無亡矢遺鏃之費,而天下諸候已困矣”。秦不費一刀一箭,就叫山東六國“從散約敗,爭割地而賂秦”。秦始皇時,“卻匈奴七百餘裏”,使“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,士不敢彎弓而報怨”。所有這些,都是採取將雙方“極化”的辦法,反襯而說明問題。一般的誇張,通常是“言峻則嵩高極天,論狹則河不容舠,說多則子孫千億,稱少則民靡孑遺,襄陵舉滔天之目,倒戈立漂杵之論”,就事物的某一屬性予以誇大。而賈誼寫秦攻之易,卻先將雙方極化,再將攻取極化,則文詞便壯采飛揚,足可披瞽駭聾。“壯詞可得喻其真”,像“拱手而取”、“無亡矢遺鏃之費”,“辭雖已甚,其義無害也”,反而有助於文義的鮮明顯豁。

 

 

同義疊句,氣勢酣暢。《過秦論》中也襲用賦中同義疊句的句法,可是作者不是不看場合,不看物件,不加選擇,不予節制地疊床架屋,使得文字臃腫累贅,而能以氣勢酣暢之文為表達主題服務。秦孝公“有席捲天下,包舉宇內,囊括四海之意,併吞八荒之心”。席捲、包舉、囊括,都有併吞的意思;宇內、四海、八荒,都是天下的意思。《古文觀止》的編者評述說:“四句只一意,而必當疊寫之者,蓋極言秦先虎狼之心,非一辭而足也。”為了突出某種意思,不惜重複數句。作者寫秦始皇時之強盛:“振長策而禦宇內,吞二周而亡諸侯,履至尊而制六合,執敲撲以鞭答天下。”四句也只一意,說始皇踐帝位奴役天下之人。與秦相對比,寫陳涉“甕牖繩樞之子,氓隸之人,而遷徙之徒也”,三句同寫其地位卑微。一般地說,作文時要惜墨如金,一詞能達意則不用兩詞,一句可盡意則不贅兩句,可是這裏賈誼卻一意連用多句,可謂潑墨如雲。這是因為這些地方“非一辭而足”,一辭雖能達意,卻不能“極言”,達不到強化、極化的目的。由於一意以多句寫之,便把秦的虎狼之心披露得淋漓盡致,把秦的暴虐之行描述得無一可掩,也把陳涉的出身寫得使人印象深刻。以整齊句式疊寫一意,使得文字氣足神完,一氣呵成,讀之猶如駿馬走阪,流水下坡。

 

 

多重排比,氣氛熱烈。辭賦中往往鋪錦列繡,排紅疊翠,排比句如鱗次櫛比。可是因為句式少變,致使文字板滯僵直。《過秦論》則變化其用,以多組排句複合,從而猶如繁弦急管般熱烈,增強了藝術效果。寫“諸侯恐懼,會盟而謀弱秦”,先以“齊有孟嘗,趙有平原,楚有春申,魏有信陵”四個相同的主謂結構的句式排比,顯示“合從締交”的廣。接著以“明智而忠信,寬厚而愛人,尊賢而重士”三個相同的聯合結構的片語排比,顯示上述四君子的謀略才幹。再以“……中山之眾”,“……杜赫之屬為之謀”,“……樂毅之徒通其意”,“……趙奢之倫制其兵”四個基本相同的帶有長串定語的主語以及相同謂語形式的句子,顯示“天下之士”合從締交,戮力攻秦的力量。最後更以“追亡逐北,伏屍百萬,流血漂櫓;因利乘便,宰割天下,分裂河山。強國請伏,弱國入朝”八個結構異同交錯的四言句,顯示秦乘勝前進奪天下,摧枯拉朽攻諸侯的聲勢。排比句式使文章氣勢奔放,如果只是一式到底,那又機械呆板了,將多種句式的排比句組合起來,則整齊與參差結合,相為映照,文章便張弛有致、氣韻流轉了。作者為了集中排比,以“秦無亡矢遺鏃之費”的對比條件,著力渲染,且有言過其實之弊。據《史記·六國表》載,周慎靚王三年(前318)有“五國共擊秦,不勝而還”之事,並沒有“九國之師”齊出動的情況。作者簡單概括了戰國時代所有的人才,且加以排比,突出了聲勢浩大的氣氛,和秦日後的崩潰作了鮮明對比。《過秦論》中多用排比,而句式多變,組合有異,這也是本文格高調響的一個原因。

 

 

潛義伏理,氣蘊於內。作者寫秦氣銳勢盛,是為了說明這是施仁義的結果。可是賈誼只將施仁布義隱嵌於字裏行間,反而鋪張揚厲地大寫追亡逐北、席捲天下的聲勢,待到文末點題後,回顧前文一審視細察,始覺作者原來處處設伏,密而不漏。作者于第1段就帶出了秦能輕取易攻的原因:“商君佐之,內立法度,務耕織,修守戰之具;外連衡而鬥諸侯”。由於採取了商鞅的符合社會發展趨勢的對內、對外政策,司馬遷也認為這屬仁義之舉。他說:“地形險阻,所以為固也;兵革刑法,所以為治也。猶未足恃也。夫先王以仁義為本,而以固塞文法為枝葉,豈不然哉!”作者敘秦的每一階段,都緊扣住這點。本文題旨在於“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”。而于前文卻明寫、詳寫“攻守之勢”,暗寫、略寫“仁義之施”,氣蘊於內,象呈於外,使人首先從氣勢磅礴的文辭上得到感染,直到最後才將內蘊的含義加以挑明,讀者撥除疑念,釋除懸念,把握主旨,則頓覺原來的潛義伏理騰躍而出,煙然生輝,戛然作響。

 

 

反復比照,導出題旨。作者為了導出論述中心,反復比照,逐步深化。先是遠比,以敘述設置比照條件。作者寫陳涉的出身卑微,才能平庸,不成軍旅,可是“斬木為兵,揭竿為旗”,隨即得到天下人的回應、支援,“山東豪俊遂並起而亡秦族矣”。寫陳涉起事如此之易,和前文寫諸侯攻秦如彼之難,遙為映照,對比鮮明,為下文議論作了必要的鋪墊。再是近比,從比較中引出議論。陳涉之位和九 國之 君比,尊卑懸殊;陳涉武器和九國之械比,利鈍大別;陳涉之眾和九國之軍比,眾寡極異;陳涉之謀和九國之士比,智愚徑庭,陳涉和山東之國相“度長絮大,比權量力”不可同時而語,可是“成敗異變,功業相反”,這就激起讀者急切追尋原因,為作者揭示答案蓄積了語勢。最後是總比,總括前文兩極對比,從而揭示題旨。總結全文時,總結了秦占地由小到大,廣有天下,勢力由弱到強,統制諸侯,統治由暫到久,長及百年。一夫毀七廟,宰割天下者反身死於人手,將秦與陳涉兩方面都予以極化。這樣,“何也?”的設問就更為強烈。在如此步步進逼的情勢下,迸發出“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”的結論,便如水到渠成般自然,雷霆震空般有力。

 

 

賈誼寫作《過秦論》,是為了鞏固西漢王朝的統治。他說:“野諺曰:‘前事之不忘,後事之師也。’是以君子為國,觀之上古,驗之當世,參以人事,察盛衰之理,審權勢之宜,去就有序,變化有時,故曠日長久而社稷安矣。”他是借此來宣傳他的所謂“治亂之道”的。

 

 

《過秦論》作為辭賦家的政論,在當時獨標新幟,這種文風並沾溉後世,像唐代杜牧的名篇《阿房宮賦》,宋代范仲淹的代表作《嶽陽樓記》等,都能明顯地看到其影響。今天我們學習它,也能從它別具一格的散文藝術上,獲得有益的啟示。

 

 

(徐應佩、周溶泉、吳功正)

 

 

(選自《高中語文課文分析集》第二冊,廣東教育出版社1990年版,有刪節)


 

 

 

補充注釋

 

 

 

1.於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

 

 

秦孝公二十二年(前340年),商鞅伐魏,魏使公子印為將而擊之。商鞅遺書公子印,願與為好會而罷兵。會盟既已,商鞅虜公子卬而襲奪其軍。魏王恐,乃使使割西河之地獻于秦以和。

 

 

2.合從締交,相與為一

 

 

首次合從在前334年至前332年之間,蘇秦說六國合從,任從約長,佩六國相印,“秦兵不敢窺函穀關十五年”。前  318年,蘇秦再次約六國攻秦,楚懷王任從約長,至函谷關,秦出兵擊六國,六國皆引兵而歸。此外,前298年,魏、齊、韓三國曾聯合攻秦。前247年,信陵君率五國兵敗秦於河外。從上述史實可以看出,政論敘史只是一種概述方式,跟史書記載不同。

 

 

3.伏屍百萬

 

 

這說的不是一次戰役的死亡人數。秦擊六國殺傷人數皆有記載,如前293年擊韓伊闕,斬首24萬;前273年擊魏華陽軍,斬首13萬(《年表》作15萬);前260年,破趙長平軍,殺卒45萬(10萬以下不計)。

 

 

4.成敗異變,功業相反

 

 

這句話是對陳涉起義的肯定。陳涉於起義後半年即被叛徒殺死,但作者認為他是成功的,功業極大。司馬遷也表示過同樣的意見,《史記·陳涉世家》雲:“陳勝雖已死,其所遣侯王將相竟亡秦,由涉首事也。”


 

 

 

過秦論》備課摘要

 

 

 

 

要點難點

 

 

1.本文選自《新書》,個別字句從《史記》和蕭統《文選》。《過秦論》是賈誼的議論文的代表作。原文共有上、中、下三篇,本文是上篇。“過秦”即“言秦之過”,指出秦亡國的過失。論,一種文體,古文中的所謂“論”,是論斷事理,它包括論政,論史等文字。

 

 

 

《過秦論》是史論,文章總論了秦的興起,滅亡及其原因,鮮明地提出了本文的中心論點:“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。”其目的是提供給漢文帝作為改革政治的借鑒。文章氣勢磅礴,筆力雄渾。大量運用對比、排比、對偶、誇張等修辭手法,秦興秦亡波瀾起伏,那力透紙背的說理,那援引史實的分析,那酣暢淋漓的鋪張渲染,使文章具有很強的說服力和感染力。

 

 

 

2.作者賈誼(前200—前168)西漢洛陽人,政論家,文學家,世稱賈生。少時即以博學能文稱於郡中,二十餘歲召為博士,曾做太中大夫。他主張政治改革,削弱諸侯王勢力,加強中央集權,重視農業生產,以鞏固封建國家。他的改革主張遭到一些貴族和大臣的打擊、誣陷,死時僅33歲。賈誼的文章氣勢雄偉,暢達,辭賦以《吊屈原賦》、《鵩鳥賦》為最。政論文以《過秦論》、《論積貯疏》等文章膾炙人口。後人編纂了他的政論文集《新書》十卷。

 

 

 

3.本文結構特點採用逐層推進法。在用占全文大半的四段篇幅敘述秦國由弱而盛,又由盛而亡的史實後,在篇末點明論點。論點的出現不僅水到渠成,勢成必然,而且在以上史實的對比中更加清晰,突出。

 

 

 

4.本文基礎知識點:注意對“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”中心論點的正確理解。特別是第五自然段對比分析處應認真理解。其幾項力量的對比是:陳勝<九國<秦國<秦朝。但“一夫作難而七廟隳”,強秦亡于陳涉,其結論推出中心論點。這種順理成章,極有說服力的寫法應仔細體檜。注意到一詞多義詞的正確理解。特別是:亡、制、兵、策。掌握以下詞類活用的詞:席、囊、弱等。

 

 

 

寫作背景

 

 

漢文帝時期,是封建時代的所謂“盛世”,即舊史家豔稱的“文景之治”的前期。這時,由於秦末衰敝的社會經濟的恢復和發展,人民生活得到相對安定,社會呈現出繁榮的景象。但是隨著社會財富的增加,統治階級中“淫侈之俗,日日以長”(賈誼《論積貯疏》),權貴豪門大量侵吞農民土地,逼使農民破產流亡,“賣田宅,鬻子孫”(晁錯《論貴栗疏》),以至“易子而咬其骨”(賈誼《論積貯疏》)。同時,刑罰苛重,民不聊生。漢文帝“外有輕刑之名,內實殺人”(《資治通鑒》卷十五),表面上廢除肉刑,實際上只是改換一些殺人的名目而己。苛重的壓迫剝削和酷虐的刑罰,使階級矛盾日漸激化。而漢文帝周圍一些權貴卻對此視而不見,麻木不仁,說什麼國家“已安已治”。這使得懷有改革時政抱負的賈誼深為不安。為了向漢文帝說明政治形勢的嚴重性,他從關乎漢王朝興亡的角度,寫了著名的《陳政事疏》,又名《治安策》,從正面論析時勢,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張。同時還寫了《過秦論》,通過論史諷喻,委婉地批評當時的政治,用秦王朝滅亡的教訓,振聾發聵(kuì愧),以引起漢文帝及上層統治者的警覺。

 

 

 

 

 

作者簡介

 

 

賈誼(前200—前168)漢初傑出的政治家、思想家和文學家。河南郡洛陽人。十八歲便以飽讀《詩》《書》、善寫文章名揚郡中,為郡守吳公召于門下,後薦于漢文帝, 博士,年僅二十餘。參與朝政議論,見識超群,一年間越級升為太中大夫。因建議改定制度法令及命列侯就國,遭到守舊派周勃,灌嬰等人讒害,被貶為長沙王太傅,抑鬱悲憤,寫出著名的《吊屈原賦》和《鵬鳥賦》。數年後召回長安,任梁懷王太傅。先後多次上疏,提出重農業、行仁政、削弱諸侯勢力、制服匈奴侵擾等重要政見和具體措施。後樑懷王墮馬死,誼憂傷哭泣年餘,亦死,年僅三十三歲。

 

 

 

賈誼在政治上有遠見卓識,能洞察隱微,善於總結歷史經驗教訓,能抓住當前社會主要問題、預見未來隱患,作出精闢分析,提出有效對策。如《過秦論》《治安策》(又名《陳政事疏》)《論積貯疏》、等名文都顯示出他卓越的政治見解和對國家大事極其關切的激情。故劉向把他比為古之伊尹、管仲。在思想上,以儒家思想為主,主張國家應以民為本,施行仁政,重視禮樂,嚴明等級;同時也雜有法家運用法術勢,力主中央集權,削弱諸侯權勢和道家的貌似曠達實為消極等思想。這些反映到他的政治主張上是積極進步,富有進取精神的,而在對待個人不幸遭遇方面則表現為悲觀失望。賈誼散文開兩漢政論風氣之先,扣緊時代脈搏,篇篇針砭時弊,說理透闢曉暢,深刻犀利,言詞激切,理足氣盛,如《論積貯疏》《治安策》等是;而《過秦論》更以鋪張揚厲,排比渲染、詞采絢麗見長。影響所及,非但兩漢,下及唐宋奏議,駢文莫不受其遺澤。故魯迅評為:“惟誼尤有文采,而沈實則稍遜,如其《治安策》《過秦論》……皆為西漢鴻文,沾溉後人,其澤甚遠。”(《漢文學史綱要》)賈誼政論見《新書》,原五十八篇,今本五十六篇。清王耕心《賈子次詁》和《賈誼集》(上海人民出版社)搜集賈誼散文,賦作較完備。

 

 

 

 

 

敘事鋪陳對比

 

 

 

用敘事來說理,可以說是本篇最大的特點。作者用千把字的篇幅概括了從秦孝公到秦亡國這一百多年來的歷史,概括地說明了秦之由盛而衰的全過程和主要現象,同時還貫穿了作者本人的觀點來說明其所以興衰的關鍵所在。這就幫助我們對這一段歷史事實有比較清楚的認識。因此我感到,要想寫好說理文,必須在善於敘事的基礎上來說理才行。所謂在說理文中的善於敘事,還同一般敘事文不一樣,要善於概括事實,善於描寫事物的大的、總的、突出的方面,善於勾勒整個歷史發展的輪廊等等。只有這樣,只有通過這種敘事的特定手法,以此為說理的基礎,才可能有把握說服讀者。我們說,寫好說理文,主要是靠“論”和“斷”。“論”不能是空論,必須要根據事實立論,即所謂“擺事實,講道理”,道理是根據事實來講清的。“斷”也不能是武斷,必須從大量事實中抽出令人信服的結論來,才是精確的判斷。《過秦論》就恰好有這個特點。他把大量事實擺出來,結果道理可以不講而自明,或少講而大明。

 

 

 

本篇所具有的另一特點:賈誼在用寫賦的手法來寫說理散文。寫賦是需要鋪張和誇大的,賈誼寫這篇文章可以說通篇都採用了這種手法。比如第一段“有席捲天下”四句,“席捲”、“包舉”、“囊括”、“併吞”等詞,基本上都同義;“天下”、“宇內”、“四海”和“八荒”,也都是同一個意思。同一個意思而一連寫上好幾句,既有排比又有對仗,這就是寫賦的誇張手法。下面第二、第四、第五等段中,都有類似的句子;不勝枚舉。所謂“鋪張揚厲”,主要就是指的這一類句子。這樣,氣勢自然就充沛了,自然讓讀者感受到作者的筆鋒銳不可當,咄咄逼人,讀起來有勁頭,有說服力,而且有欲罷不能之感。

 

 

 

這篇文章所具有的第三個特點,即作者用全篇對比到底的手法寫出了他的論點。對比手法並沒有什麼希奇,而本篇精采處卻在於作者用了四個方面的對比:即秦國本身先強後弱、先盛後衰、先興旺後滅亡的對比;秦與六國的對比;秦與陳涉的對比;陳涉與六國的對比。幾種對比交織在一起,結構自然宏偉,氣勢也自然磅礴,話也顯得更有分量了。主客觀形勢的不同,強弱盛衰難易的不同,都從幾方面的對比中顯現出來。

 

 

(清華附中網校備課中心)

 

 

from 他山之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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